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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6年9月5日，第二十届尚权刑事辩护论坛在北京成功举办。

本届论坛由中国政法大学诉讼法学研究院、中国政法大学国家法律援助研究院、中国人民大学诉讼制度与司法改革研究中心、中国政法大学刑事辩护研究中心、北京市尚权律师事务所联合主办，主题为“刑事诉讼法修改与刑事辩护高质量发展”。

本届论坛采用线下、线上相结合的方式，出席的专家学者、法律实务界人士共300余人，论坛在线收看累计达9000余人次。

以下是山东大学法学院副院长、教授、博士生导师冯俊伟在论坛上的发言，整理刊发以飨大家！

冯俊伟

山东大学法学院副院长、教授、博士生导师

   首先，热列祝贺尚权律师事务所成立二十周年。今天，我想围绕刑事证据制度的完善，谈两个方面的建议。

一、关注刑事证据制度的整体性

刑事证据制度不能被孤立看待，刑事证据制度或者刑事证据法的完善，需要与诉讼程序规定、诉讼权利保障结合起来。证据制度不只在审判阶段发挥作用，刑事审前程序中同样涉及诸多证据问题，侦查取证的重要任务之一就是收集证据。因此，在刑事证据、诉讼程序与权利保障互动的背景下，刑事证据制度的完善，应当特别关注审前阶段调查取证规则的完善。

审前调查取证涉及到证据的来源、收集、保管、移交以及证据的审查运用。之前的部分观点对证据规则的理解更多是狭义的，例如，一些情形下，更多关注法定证据种类、证据属性、非法证据排除规则等。但在审前阶段，证据的收集、取得、保管和移送，最终都会影响证据能否在诉讼中使用以及如何使用。

上午的一些主讲嘉宾也重点分析了审前程序中辩方参与问题。其中，辩方对审前取证活动的参与尤其值得关注，这主要包括三个方面：第一，保障辩方的调查取证权。第二，完善辩方申请权体系。特别是闵春雷教授讲到的辩方证据申请权，能否形成较为完整的权利制度体系，并配套相应的救济措施，值得进一步研究。第三，明确调查取证时辩方的在场权。从比较法来看，一些国家的法律规定，在讯问等重要取证行为发生时，应当有辩方的参与。

在上述框架下，比如讯问程序、电子取证程序，以及审前证据的保管、移交等问题，都需要被充分关注。审前调查取证程序、取证规则的的完善，可以回应辩护实践中一些突出的证据问题。例如，有的证据本应在案却没有在案；有的证据应当移送却未移送；以及一些情形下出现的证据缺失或者证据灭失的问题。面对这些问题，也需要建立证据方面的评价机制。

总体而言，进一步完善审前的调查取证规则和审前的辩方参与制度，有助于促进我国刑事证据制度的完善。我们需要以更开阔的视角看待刑事证据制度的完善。

二、重视证据法基础理论的运用

吴洪淇教授和郭烁教授都讲到了多个证据法基础理论问题，例如应对推论与推定进行严格区分，防止不当扩大推定的适用；应当关注法定证据种类的规范意义等。这些方面我都非常赞同。以下将结合郭烁教授的发言，继续谈一下法定证据种类的问题。其一，事实上，在一些大陆法国家也存在着法定证据种类或法定证据方法的规定，当然，法定证据种类与法定证据方法不同。相关规定的一个重要考虑是关注国家刑罚权的规范行使，防范国家刑罚权的滥用。其二，基于上述考量，与罪刑法定原则、程序法定原则的考虑类似，法定证据种类的规定明确了追诉机关可以使用哪些证据来指控犯罪，具有重要的规范意义，这也体现了证据裁判原则的相关要求。其三，如果上述两个方面成立，在学习、理解和适用证据条款时，就需要关注刑事证据条款的规范内涵，关注一些刑事证据条款对于控方和辩方的要求可能有所不同。

以上是我想与大家分享的两个方面。最后，预祝尚权律师事务所在未来继续发挥更大的引领作用，谢谢大家！